回首聆听 之 乐器

2006-02-19 03:31

又睡不着觉了。睡前洗脸总是不小心就洗精神了,在沙发上发会儿呆,拿出一张 Nicolas Angelis的古典吉他放上,打开已经关掉了的电脑。


这些年来,象老鼠一样搬过很多次家,电视可以不要,音箱倒是不离不弃。去年XL结婚,我们几个凑钱买个dv送上。45怕他大喜时我们费脑筋,顺便提醒我们,到时送高级鱼杆可也,我想了想,那我要套丹麦的组合音响吧,此话一出,MSN上面鸟飞兽散,走了个干干净净。过了一会儿,小能开了个窗口,说,“那,我想要套房子……” 


说起来,还是要感谢老妈的高压政策。上小学前,很自然,对音乐屁也不通。老妈八成是看我每天爬树摸虾有违她培养淑女的宏图,就给偶安排了两个课程,一是学提琴,一是练字。练字的成果就甭提了,偶的字到现在也就比狗爬好看点儿。提琴更不是我想学的,歪着脖子夹着琴一站就是一钟头,这还只是基本功,北京的冬天那时多冷啊,手指头冻僵了被琴弦磨破了缠上纱布还得接着练,那之后的十几年里为了逃提琴课跟老妈和她请的各位老师斗智斗勇,直到上了大学,立马改投管乐的门下,再也不碰提琴了。

不过,乐感和对乐器的掌握,是跟时间成正比的。大学期间正业是在军乐队吹单簧管,在一次演出又对箫声着了迷,总是跑到民乐队去拿他们的箫来玩。吹奏乐器的原理类似的,慢慢的也能来一段苏武牧羊。

后来朋友送了一个埙,这东西小又好带,现在在学校还摆着一个,晚上熬夜时会拿着它到楼道去呜呜两声。最近小能对这个开始上瘾,作为旁听者,我很庆幸以前吹的时候附近没人,埙的声音本来就有点儿风中哭泣的感觉,大半夜的听见,吓疯一堆算谁的啊。


还有一样啥派别都不算的喜好就是吉他,当年那个坐在草地上弹《小罗曼史》的男生,微微颤抖的手和紧张得耳根发红的脸,都还记得。一年前去通利琴行拿 sting演唱会门票,偶然发现多年遍寻不获的琴谱,高兴得票都差点忘了取。不过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吉他是从忙得来不及风雅的虫子那里借来的,现在遗落在宿舍,也是许久未碰了。

其实,每样乐器都有自己的性格。大提琴犹如一位美女,但并不随时光流逝而衰老,相反,她却日益年轻、苗条、柔软、优雅(卡萨尔斯);与表现欢乐气氛相比,单簧管适于表现忧伤的情绪,如果只有我一人跳舞的话,我希望用单簧管伴奏(格拉特里);如果连小号的声音都彷徨不定,还能有谁准备战斗?(《科林斯人》)……

给我喜欢听的乐器排排队吧:大提琴,小提琴,吉他,钢琴,单簧管,长笛,圆号,小号,还有Tambourine(应该是翻译成手鼓),剩下的,排名不分前后左右中间。

来香港时两手空空,现在架子上又有了近百张CD,正版的,D版的,嘿嘿,还有刻录的。每次有人回北京,萌萌都会让我把喜欢听的CD刻回去给她。也是,看书时,喝茶时,甚至做饭炒菜洗衣服时,陪着你的,还有什么能比音乐更善解人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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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host Story

2005-09-29 12:28

又开始反反复复的听Ghost Story了。

看看几年来那些彻夜重复到成为梦境的背景音乐的,都是吉他单曲,或是主要配器。

但这首歌,真不知道被打动的瞬间是因为它的旋律配器,抑或是词;就如同爱的瞬间无人明白前因后果,只知几千载的尘世轮回春去秋来就是为了此时此刻。

我喜欢它所有的因素,古典的风格,至死不渝的故事:It's time that I confessed, I must have loved you.

Ghost Story  --Sting

 

I watch the western sky
The sun is sinking
The geese are flying south
It sets me thinking

I did not miss you much
I did not suffer
What did not kill me
Just made me tougher

I feel the winter come
His icy sinews,
Now in the firelight
The case continues

Another night in court
The same old trial
The same old questions asked
The same denial

The shadows closing round
Like jury members
I look for answers in
The fire's embers

Why was I missing then
That whole December?
I give my usual line,
I don't remember

Another winter comes
His icy fingers creep
Into these bones of mine
These memories never sleep
And all these differences
A cloak I borrow
We kept our distances
Why should it follow that
I must have loved you?

What is a force that binds the stars?
I wore this mask to hide my scars
What is the power that moves the tide?
Never could find a place to hide

What moves the earth around the sun?
What could I do but run and run and run?
Afraid to love, afraid to fail
A mast without a sail

The moon's a fingernail
And slowly sinking
Another day begins
And now I'm thinking

That this is indifference
Was my invention
When everything I did
Sought your attention

You were my compass star
You were my measure
You were a pirate's map
Of buried treasure

If this was all correct
The last thing I'd expect
The prosecution rests
It's time that I confessed
I must have loved you
I must have loved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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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悲伤将永存. The sadness will last forever.

当我离开阿姆斯特丹的时候,突然不知道该给这个城市以一种什么样的评价。它是幸运的,有两个伟大的名字与它不可分割的联系在一起;它又是薄幸而残酷的,生命是这样短促而珍贵,他们的有生之年在它的怀抱中,却过得如此仓皇而绝望。

 

其中一个是伦勃朗。在Rijks国立博物馆里,最著名的,就是那幅带给他半生困顿的《夜巡》。

 

十七世纪初的荷兰,手头宽裕起来的人们,流行给自己留下一些仪表堂堂的肖像。伦勃朗应射击手公会的邀请,给他们画了一幅集体肖像。就是这幅画,让伦勃朗被雇主告上法庭,原因很简单,他们出了一样的钱,却没有在画中得到平等的表现。伦勃朗没有象当时最流行的模式一样,把他们画成在一张桌子旁边排排坐吃果果的乖模样,而是构思了一个射击手们正要出发去执行紧急任务的情景:公会的队长和他的副手被放在画面中心紧张的交谈,强烈的光束照在他们身上,其他成员则被安排在暗色调的中景和后景里,挥舞旗帜、手持长枪,神态各异,生动而紧张。

 

这是一幅伟大的画作,即使面临雇主的谴责和法庭的赔偿,伦勃朗也坚持不对作品做出任何修改。但,忠实自己而拒绝迎合市场的代价是巨大的,他从此失去了在公众中的威望,人们不再找他画像,他只能变卖家产来偿还负债。当一生结束的时候,他几乎一无所有,除了一些破旧的衣服和绘画工具。

 

也许逆境永远是天才催生的温床,他的作品因此更加感人和深刻,他笔下漂亮的面孔被劳动者所取代,皱纹也许很丑陋,但那一双双尖锐凝视的眼眸,却是朴素生命最真实的诠释。

 

而另一个更加凄风苦雨的生命,就是文森特凡高

 

神一定是疏忽了。我们这些带着原罪而且还在不停的犯着错的人,心灵苍白,饱食终日,却多多少少都能获得些快乐,睡觉前能摸摸肚皮满足的打个嗝儿。而凡高,一个浸透了爱的人,却让你看到那艰难尴尬,孤独忍耐,背负着漫漫无期的痛苦而终结的一生。即便如此,他还是说:“热爱许多事物是有好处的,唯此才有真正的力量。谁爱得多,谁就做得多,成就的也多。”

 

他曾经以为神会用他万能的手缓解世人无穷的苦难,他学习神学,希望能为那些生活在最底层的人们带来鼓励,但他的牧师亲戚们只希望他能在金碧辉煌的大教堂里布道;他因此离开家庭,跑到比利时最穷困的煤矿地区,把自己的所有,健康,金钱,信仰,希望都和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共享,然而,在他把自己最后一个面包也送了出去,自己饿得卧床不起的时候,得到的却是谴责和罢免,因为他的贫困潦倒玷污了教会的形象。他突然的明白了,那些关于神的故事,只是一个吓坏了的人在寒冷,漫长的黑夜里,因为绝望而给自己编造的谎言。

 

这时,他拿起了画笔。对我们,这是一个福音;对凡高,也许,这是他必须背负的宿命:“说到我的事业,我为它豁出了我的生命,因为它,我的理智已近乎崩溃。”

 

我是在无数的断断续续的时间片断里看完了《凡高书信选》。没有崇高的理想,没有夸夸其谈的艺术理念,没有对生活高层次的要求,他的希望很卑微,希望他的弟弟-提奥-能理解他,在他能卖出自己的画来养活自己之前,给他寄来起码的生活费,50法郎(后来变成100法郎),让他能买得起画布、颜料,还有,粮食。他一遍遍的辩解、解剖、诉说着自己:

 

今天早上收到你的钱的时候,我实际上已有差不多一周时间一个钱也没有了;现在我手头有几件事情必须完成。如果你能再寄10个法郎给我,这个星期就可以平安度过;如果不行,将会导致令人不愉快的损失。不过请不要生我的气;这是好几样东西合起来的费用,全都是绝对必需而又无法省去的。假如你的衣柜里有你已经不穿、但又适合我穿的外衣和裤子,我会十分高兴的。”

 

象个倒霉蛋,象个乞讨的可怜虫,然而,他捧出的却是他血淋淋的灵魂,让人不知如何是好。我仿佛看见他穿着提奥给的破旧不堪的衣服,顶着那颗红发的乱蓬蓬的倔强的头颅,在空旷的没有任何回音的世界上,跌跌撞撞的前行,“是的,只要奋斗,我们就能活下去

 

常常,因为买颜料过早的用光了提奥给的钱,他只能靠喝水度过一个月中最后的几天,甚至不得不接受妓女的馈赠的黑面包,因为他已经饿得起不了床。他努力的维持自己已经残破不堪的自尊,对别人说弟弟是他的经纪人。虽然,他的一生,仅仅卖出了一幅400法郎的画,而我们亲爱的值得用所有尊敬的言辞来形容的提奥,却支持了他10年,甚至更长。

 

提奥,也许只有提奥真正了解他哥哥的伟大,看得出凡高画中蕴含的无限激情。他的家中,塞满了几百幅凡高寄来的画,当然,基本都没有卖出去。他却依然鼓励着他的哥哥,给他寄钱,哪怕自己结婚有了孩子,生活的重压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也从未间断。

 

只有一次,他的儿子生病,而自己也面临着丢掉工作的危险,他才向凡高吐露了自己无法继续维持他的作画生涯的为难。这让凡高走向了心碎的绝望,“在很可能使你们缺钱维持家庭生活的状况下,仍继续花钱让我作画实在是造孽。你完全清楚,成功的机会小得可怜。”在凡高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半年后,提奥在自责与悲伤中,也匆匆离开了这个世界。

 

时间的车轮滚滚的来到了20世纪,人们重新认识了凡高。他的画前永远是络绎不绝的人群,Starry starry night 在一夜之间传唱全球,他的《鸢尾花》拍卖到5300万美元,《加歇医生像》仍保持着世界艺术品拍卖的最高纪录:8250万美元。凡高已经价值连城,为那些跟他无关的人创造了财富和享受,但他和他唯一的支持者提奥,却早已长眠在黑暗无边的墓穴中。

 

这个世界一如往日的喧嚣着挥霍着占有着青春和热情,那些已生命为代价的祭献在人们眼中已经司空见惯。死者长已矣,生者可曾戚戚?

 

他说得没错:“悲伤将永无止境”

The sadness will last for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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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这个世界并不适合象你那么完美的人

This world is never meant for one as beautiful as you

 

“以精神劳作为他人服务的人,注定要为完成这事业而受苦。只有痛苦和烦恼,才能产生高贵的精神。” ――托尔斯泰

 

Starry, starry night
Flaming flowers that brightly blaze
Swirling clouds and violet haze
Reflect in Vincent’s eyes of china blue


他的眼眸深蓝,孤寂冰凉,他用那样另类的眼光来观察这个世界,寻觅“正在消逝的事物中那些永不消逝的东西”。金色的《向日葵》,闪耀着阿尔8月的阳光,花瓣滚动着,向四周散发着他心中沸腾的热情;《星月夜》奇特的夜空,星星陷入黄色和蓝色的漩涡,这是他幻想中的神秘宇宙,而地平线上的尖顶教堂,是他怀念的远方家乡;《橄榄树》,浴火的橄榄园,所有的事物都在扭曲,树木,天空,土地,大自然在痛苦挣扎,那是他孤独了永生的心。

 

Now I understand
What you tried to say to me

 

《星月夜》 

 

《向日葵》 

 

他在穷困潦倒中作画,高雅的巴黎无法理解他,那些肤浅的灵魂只知道嘲笑他举止笨拙,画不好石膏像,不懂透视法。他们看不见那些粗糙的笔法后面,有真实和激情在呐喊。

 

They would not listen
They did not know how

 

靠着弟弟每个月寄来的生活费,凡高极为勉强的维持着自己的生活,常常连买面包的钱都拿不出来,饥饿如影随形,利刃一般残害着他的身体。但他依然拒绝妥协,“如果言之无物,倒不如索性不说。我愿意选择真实和艰难,走这样的道路,人是不会腐朽的。”

 

For they could not love you
But still your love was true

在饱受讥讽之后,他带上帆布和那双依然执著的眼睛,来到法国南部的阿尔。冰冻的心情在南部温暖的阳光下慢慢融化。在这里,凡高画了他一生之中卖掉的唯一作品《红色葡萄园》,尽管在他看来,这只是一幅“简单浪漫的作品”。他被秋天金色的田野感动,疯狂作画,“这里有无法以言语形容的太阳,无法以言语形容的光,我只能够称它为黄色,硫磺色的淡黄,这是一种多么美丽的黄色阿!”

《红色葡萄园》 

 

我可以想像麦浪滚滚,远山如黛,风吹过他高耸的颧骨,他用画笔追逐着阳光,蓝色的眼睛映着夕阳的余晖,生命盛开在画布上,绽放出最辉煌的一瞬。

 

Morning fields of amber grain
Weathered faces lined in pain
Are soothed beneath the artists’ loving hand

 

在阿尔,凡高拥有了他心爱的黄房子,那是一生中唯一真正属于他的小小天地。他用极大的热情来装饰它,用来招待他心目中的好友高更。但没有想到,正是高更同他关于绘画激烈的争吵和对他无情的否定,最终让他走到了崩溃的边缘。没有人,再没有人能理解天才滚烫的内心,看懂他画面里流畅的音符,在极度孤独和绝望中,理智从悬崖上坠落,他割下了自己的耳朵,把它送给了曾经用一丝微笑温暖过他的烟花女郎。

 

How you suffered for your sanity
How you tried to set them free


《凡高卧室》 


人们惧怕他,联名上书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他的活动范围有限,只能不停的画窗外的景致,麦田,各种颜色各种时刻的麦田,碧绿,金黄,夕阳,清晨,斜雨,从六月一直画到十月;深蓝色的鸢尾花,紫色的丁香丛,如影似幻的长春藤,清晰的草地和蒲公英。他还不断的画着丝柏,它们在白天生机勃勃,在夜晚则犹如梦魇,缠绕着他向夜空呼号。

 

《鸢尾花》 

 

《丝柏》

终于,他又一次的崩溃在田野中,“我又看到了死亡的影子。但这种死亡梦魇丝毫没有忧虑的成分,它是与金光闪闪的太阳一起,在明媚的阳光底下发生的。”

《乌云笼罩下的麦田》 

 

与苦难几乎搏斗得筋疲力尽的凡高,在这时又听到了更雪上加霜的消息。一直与他并肩作战的弟弟特奥,因为家庭的负担几乎不能再提供给他金钱上的帮助。他终于感到了对生命的倦怠。“画笔几乎从我的手指中间滑出去。我画的是蓝色天空下面大片延伸的麦田――我不需要故意表达凄凉与极度孤独的心情。我希望你马上看到这些画,它会把我无法用言语表达的话告诉你。”

 

And when no hope was left inside
On that starry, starry night
You took your life as lovers often do

《麦田群鸦》  

 

在留下了《麦田群鸦》后,他来到旷野,将子弹打进了自己的腹部。他取走了自己的生命,一个用万紫千红堆砌起来的,比任何人都要美丽的生命。

 

But I could have told you vincent
This world was never meant for one as beautiful as you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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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归来已近一个月。时间的车轮如常的向前滚去,写论文,吃饭,睡觉,在MSN上面和熟悉不熟悉的人叽叽歪歪。旅途中的回忆已经有些在慢慢淡去,田园,风车,放纵与宽容交织的红灯区,幽幽流淌的运河,路上偶遇的几只靓仔,坐在窗口搂着猫喝酒的男人。

 

可我知道自己的心里有一点不同了,那是一个名字,一个在面前出现过许多次却从不曾注意,甚至有些反感的名字:Vincent Van Gogh.

 

(一)引子

 

我从小就怵画画,所有的东西在眼前都是平面,因此高中最差的部分是立体几何,因此上大学时本可以保送建筑系却因为对绘画的恐惧选择了计算机。我怕自己设计出来的房子都是扁平的,工人看到会吐血,地震了都不知道往那个方向塌

 

出门之前做足功课,知道阿姆斯特丹最著名的有三样:郁金香,风车,红灯区。到了之后,才知道在人们的心目中,还有两笔珍贵的财富:伦勃朗和凡高。

 

我对伦勃朗是一无所知,对凡高,也仅仅知道他是个疯子。以前的我只喜欢莫奈,尤其是晚期作品,沉静,有些忧郁,大面积的池塘,水生植物们在光照和阴影下各自有天地。他能捕捉到那不可思议的光和影,凌晨的,黄昏的,大海上的,谷田里的,夏末的,秋初的,然后用人们惊呼“视网膜一定是出了问题”的颜料让瞬间永驻。至于凡高,除了那幅拍卖时贵得离谱的《向日葵》之外一无所知,印象中他的画是大面积的黄色和金黄色,刺目得让人烦躁。

 

后来我才明白,那时我还年轻,心中有的是光明是希望是澄澄澈澈的山水葱茏。我只看见那些流于表面的色彩形状与真实的世界那么的不同,我看不见的,是他的心。

 

 于是当我捏着两天的通票在博物馆区下车后,还是选择了先去Rijks国立博物馆,把凡高留在明天:Rijks除了伦勃朗还有别的收藏,反正都看不懂,选个热闹点的看先。一个半小时后我就灰溜溜的滚出来了,画室里面有大的柔软的舒适的沙发,很多老外目光深沉眉头紧锁着坐在那里,盯着一幅幅我看不出好坏的名画沉思,走快了显得我没文化,学着他们坐在沙发里又忍不住打呵欠,还是没文化。

 

第二天,我在通票介绍的博物馆里选择了6个,打算一路看过去。凡高放第一个吧,也给他一个半小时,想来足矣。

 

(二)沉沦

 

一直是走马观花,凡高的画颜色黯淡,天似乎永远是灰褐,偶尔加些蓝色,人们的脸上布满尘土,油灯下的眼神空洞,有一种逆来顺受的安祥。我只挑有解说的画看看,都不一定看得明白,没有解说的,更是牛看牡丹,也许很美丽,但不懂就是不懂。

 

直到我看到《古老的塔楼》。

 

画面三分之二的天空是暗绿色,寒鸦盘旋,古老教堂的危楼已面目全非。墓地延伸到地平线,十字架毫无规则的耸立,零落随意得让人心酸。“我要在画中叙述出死亡与埋葬是一件多么简单的事,就像秋天的树叶落下来那样简单”,“那些废墟告诉我,一种信仰与一种宗教是怎样堕落的,而农民的生与死却永远都是一个样子”。我不愿也无法移动,耳机里低沉的男声敲打着耳膜,有种震动混合着眼前笔触清晰的油彩在血管中缓缓推进。

 

也许我还是不懂你,Vincent,但我已愿意开始去了解你。

 

时间在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过了4小时。纽恩南-巴黎-阿尔-圣雷米-奥维,随着凡高的足迹,我看见他从阴暗到热烈,从清醒到疯狂,从安祥到绝望。他迫切的希望让人们理解他所热爱的世界,但这个凡俗的尘世最终背弃了他。

 

我站在《麦田群鸦》前面莫名其妙的手足冰凉,泪流满面。紫黑色天空下的麦田一片金黄,一大群的乌鸦腾空而起,在暴风雨来临前飞窜。油彩一笔一笔浓重得仿佛要刻进帆布里,边缘凸起如浮雕。我无法描述这样的画面穿过视网膜毫无阻碍的重重的击打在大脑某个部位的感觉,但这个部位一定连着泪腺。他是那样挣扎着想活下去,金色的麦田,通往地平线绿色的小路,是他向上苍无言的呼喊。神灵寂静无声。他终于抵抗不过鸦群般黑色的命运,在举世溷浊里,凡高结束了自己孤独的一生。

 

They would not listen
They did not know how
Perhaps they’ll listen 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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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猪头,今夜突然对你的blog图片很有感觉,于是拖回自己的地方,照虎画猫。

夜里1:11分,伍佰在电脑中用他的地瓜腔苦苦的唱:

     简单爱你心所爱     世界也变的大了起来
     所有花都为你开     所有景物也为了你安排
     我们是如此的不同  肯定前世就已经深爱过
     讲好了这一辈子     再度重相逢

奎明明是个愤青,这么full of hope的歌词估计自己都不信别人听着也别扭。下面这首go to hell了:

     从此我的生命    变成了尘埃
     寂寞的人    总是习惯寂寞的安稳
     至少我们直线曾经交叉过
     就像站在烈日骄阳大桥上
     眼泪狂奔滴落在我的脸庞

md我怎么一到半夜就话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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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猪头已成往事

2005-08-30 18:28
 

搬家了,结束了与猪头两年的同居生活。

猪头很愤怒,一边声泪俱下的控诉我为了节省几千块钱选择了提前离开她,而她如何为了等我回心转意,直到最后一分钟才去交宿舍费;一边迅速觅得新欢小能,昨晚二人热火朝天的合并宿舍,今天就得意洋洋的改了MSN名字“旧爱新欢左拥右抱”。

……

我的新居房间很小,基本可以从门口直接蹦到床上,然后打个滚儿,就到了窗前。

窗外是山色青翠,卫奕信径盘旋到山顶,转个弯儿消失了;前一阵雨水绵密,早上起来,总会听见溪流喧闹着在山间奔流;不远处是窄窄的海,视角不宽,高楼遮住右边的景色;夜色中,大大小小的船拖着串串灯光缓缓行来,汽笛声间或可闻;鲤鱼门海鲜排档在不远处霓虹闪耀,这几天常常梦见煮熟的通体红光的螃蟹,也许与此有关。

没有了和猪头比赛睡觉的动力,早上起得早了。拉开窗帘,会看见天色明净,海水正蓝;晚上困得也早,睡前开一罐啤酒,盘腿看着窗外发发呆。偶尔会想起在最喜欢在窗前看着风花雪月装深沉的王墩墩,聚散苦匆匆。

把MSN改成了“当猪头已成往事”。

猪头看见我没有一点顾念前情的意思,在我写这篇blog的时候换了4次名字,最后定稿“每一个左拥右抱的人都有一颗破碎的心”。这说明她很激动,当然,也说明她很闲。

这并不影响她开始重新构思未来的蓝图,比如带着新欢和破碎的心去我那儿吃火锅之类的。如果我拒绝,没关系,附近有鲤鱼门,换海鲜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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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n 13] 爱无界限

阿猪那天发我一个网页, 动物们的奇奇怪怪的动作,  人们奇奇怪怪的理解.  尤其的喜欢最后一个, 猫猫那么自然的信赖满满的把头轻轻靠在马身上, 田园牧诗一般的安详感觉.

我养了很久的猫, 知道这是一种小心谨慎的小动物, 对陌生的体积庞大的东西充满了怀疑和抵触, 它要试探观察很久才会去相信一个其他的物种. 不知道图中的猫猫, 认识这匹马很久很久了, 还是初初见面下不由自主的信任和亲近呢?  偶有一哥们, 寻寻觅觅多年后, 遇见了一女孩,  三天内就决定厮守终身, 奎总结道:  "猿粪, 都是猿粪". 呵呵.

原图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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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05] 月黑风雨后,长街孤灯寒

那天的MSN,放的是阳朔回来拍的相片.

于是有了这段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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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  图片慎人
Garfy:  霍霍, 这个呢, 是西街
yan:  让你照得象。。。街
Garfy:  你想说什么?
yan:  午夜惊魂,长街杀人...
Garfy:  唉, 真是没情调啊没情调.
yan:  是你照片误导阿
Garfy:  你眼中看的是你心中事物的反映.说明你心里的东西, ...乎乎, 很恐怖...乎乎
yan:  那你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Garfy:  静谧的夜晚, 雨后的长街, 灯火阑珊的南方小镇
yan:  走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上,几盏孤灯在风雨后摇摆闪烁,青石地板泛着寒光,只听得到自己的脚步和心跳,背后有人拍了你肩一下,低头看到灯下,没有背影
Garfy:  你... 难怪你总是一个人出门, 原来这样容易自己吓自己
yan:  是啊,别辜负了自己在恐怖摄影上的天分
Garfy:  也别辜负了你这一双于平凡处发现恐怖的眼睛
yan:  你不知道昨晚偶半夜打开MSN看到你的图片,很冷。。。跟你说两句话,也没回声,更冷。。。然后就洗洗睡了
Garfy: 狂笑中...
yan:  鉴于你的图片,建议你改名叫 “月黑风高长街孤灯风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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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也好,图文结合么,不过yan这名字好像有些拗口,优化了一下,就成了:月黑风雨后,长街孤灯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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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用asiatiger的创意, 也建这么个blog, 说说自己那些杂七杂八的MSN标题.

[Jan 7] Don't cry because it came to an end. Smile because it happened.

每次要失去一样自己喜欢的东西时, 都会拿这种类似的句子来安慰自己一下. 其实, 就是精神麻醉, 药效很短, Smile过了之后, 破碎虚空. 呵呵, 突然又想起<范海心>里面那个很酷的吸血鬼伯爵了, 一个很骚包的pose之后, 长叹一声, I am hollow.

呵呵, I AM HOL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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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好孩子

2007-09-09 22:09
今天去参加同事婚礼,看起来很年轻的同事夫妇,居然已经恋爱十年。从1997年他们中六开始,到现在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

婚礼开始时放了他们这十年的相片,中学时还冒着傻气的两个可爱孩子,如今成熟稳重的男子和温柔婉约的女子,互相陪伴着成长,一起在变化的生活中坚持着不变的信念,这才是无怨无悔的青春吧。这世上并没有多少人能在相恋10年后还有勇气走入婚姻殿堂的,我祝福他们,也佩服他们。

想起我的1997,好像已经山重水远。但那时的我,还是相信有永远的。

有没有听过这首歌呢?《我们都是好孩子》(有背景音乐哦) ......  我多希望,我们永远都是好孩子。

推开窗看天边白色的鸟  想起你薄荷味的笑
那时你在操场上奔跑    大声喊我爱你你知不知道

那时我们什么都不怕  看咖啡色夕阳又要落下
你说要一直爱一直好  就这样永远不分开

我们都是好孩子
异想天开的孩子 相信爱可以永远啊
我们都是好孩子
最最善良的孩子 怀念着伤害我们的
我们都是好孩子
最最天真的孩子 灿烂的孤单的变遥远的啊
我们都是好孩子
最最可爱的孩子 在一起为幸福落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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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只道是寻常

2007-08-14 12:26
 
猪头 the roomate从北京背来了一个塞得满满的大号watsons袋子,是我从上大学起到上个世纪末的所有的信。离开北京时打了个包,存在mm那里。前些天的一段对话让我突然想翻翻旧帐,只是辛苦了MM和猪头,一个搬床翻箱,一个千里运送。
 
之后呢,倒不是没有信了,而是都换成了email。多换几次电脑,坏上几个U盘,再加上硬盘坏掉来不及备份信件,那些旧事就随着比特通通丢失掉了。
 
很多年过去后,才觉得,虽然慢了点,体积大了些,信件还是有它不可取代的优点,一年年更加泛黄的信纸,越来越久远的那些青涩可爱的语气和笔迹,那种一次次跑邮箱等待的忐忑心事,都在每次小心的展开时,从时光隧道呼啸而来,弥漫在已经老去却未必麻木的心里。
 
摘几段放这里吧,如今的你们,不知道还记得否这些曾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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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不下棋了吧?我常常想起你的时候想起棋,想起棋的时候想起你。少年时的记忆是很鲜明的。当然我们的棋都不行了,但只要想起初中时我是如何如痴如醉的追求过,就觉得很满足。至于结果如何,就不在乎了。有同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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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你,我昨晚梦见你了。放寒假了,你回来了,我竟激动得与你抱头痛哭!这预示着什么?醒来后,又是一阵惆怅,一番感慨。我真希望你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是我心中那个快乐的女孩。你的“地震效应”(应说是你与吴朝的),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我很盼你能赶快当新娘,这样我的酒量会吓死你的。
 
寒假能回来么?今年可要好好聚聚。你还有一年,我们已将踏上社会,或进入一个新环境。祝你学业有成,祝我们事业有成,珍惜这半年!
 
上周三(你走后不久),鸭,狗,屠 约我一起去mr.黎家里。能借此良机观察一下鸭子(否则过几天他又飞回老家去了),不亦乐乎!后来有见到了毛毛熊......
--土豆猫,你嘴里这都什么班级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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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难道你不这么以为吗?--君临天下的寂寞高手、远方孤独的老弟于上课时
 
三月爸去北京,记得好好宰他一顿,多吃海鲜,茁壮成长。就到这里吧,我已经没有时间写信了,记得写信给我解闷。此次的贺卡会源源而至,姐可尽放心收下。 此乃我一片诚心,你是否应该买点送我? 忽乎,吾将行矣,吾不能变而从俗兮!
 
梆梆梆,梆梆梆,此乃我大敲老姐竹杠之声,每思之吾心甚喜,望姐速归,众多地方正待我等前去扫荡。
--这就是我弟的真实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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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后再没了你的消息,不知道近况如何。若有空倾诉一下以发泄内心的感受,我想我是最好的人选。无论发生什么,我会支持你的,因为我希望你过得幸福。我一直没有笨笨的消息,发封email给她, 要她别忘了我。
 
写这信有个目的,那就是3.20我们的宿舍日即将到来之际,大声告诉你:Let's celebrate this wonderful day! I love you and miss you very much. 别忘了告诉笨笨,她该给我写封信了。
 
--cy一向是320最勤奋写信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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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在方正找了个工作,日子一定过得很充实。这几个月来我过得好辛苦,适应一个完全不同的新环境并不容易,将来或许你会对此有同感。
常常想起你们,和以前在清华的日子,心中很是怀念。寒假会和陈涵一起去找老沛。
--事实多传了几次就变样了,我明明当时在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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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想想,有些事真的很宿命。比如能和你成为朋友就挺怪,三年都没说过几句话,却会在几个月成为很好的朋友,让我都开始相信冥冥中有神的存在了。这么说不会让你掉太多的鸡皮疙瘩吧?如果有,自己蹲下去慢慢捡吧  :-)(知道么这个符号么在Email中代表happy face)
--苹果你原来很早就很唐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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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宿舍每天都“磨牙”,嘴皮子愈发发达,不过宿舍那帮鸟人,在睡觉前的躺谈会种一个个发挥得淋漓尽致,和女生出去玩时,不是干脆不说或是搭一两句就接不上了,内战内行,外战外行,很脆,很脆。
 
向阳竟敢称我为“邱小弟”,令我十分愤慨,这根本是犯上作乱,是该好好整顿整顿他了。朝霞非常久没有消息了,信寄去如石沉大海,也许在机械系被折磨成机器人了,怪可怜的。
 
今晚闲着无事,却又无事消遣,要是你还在,又要到你家闲坐了。那天把大学时的信件收拾了,看到你一张圣诞卡,落款是1992年12月,大大地感慨了一番。不想再写下去了,实在不知从何说起。这么说吧,今晚找你聊天,可惜人不在。
 
--我很想念每次离家前都能泡着茶聊到半夜的小平,也就是现在在canada清淡的生活的dr.qiu. 
 
还有很多,很多,我看了整整一个周末,那些许多的深夜里在楼道路灯下看过的话,那些清澈的青春里一个个的记忆片段,在短短的两天里席卷而来,将我淹没。有时笑的打滚,有时百感交集,扼腕叹息。我想起了千禧年来临前收到的一个贺卡:
 
“我们各自走着原以为明确的道路,但,或许,会在未来的街头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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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花落知多少

2007-05-20 14:32

用猪头的话,这几个周末我一种处于放养状态,就是那种没人看的猪牛羊,自己出门找食儿吃。文同学在赶paper,周末都在offcie加班,我一点儿不敢表现我的哀怨,人家的理由很冠冕,“我得好好工作啊,要不拿什么养你呢?”

于是就趴在网上看小说,从武侠到玄幻到都市言情,昨天又做了件很对不住年龄的事情,看了遍郭敬明的《梦里花落知多少》。

一直觉得看这些还没走过青春痘时期的小毛孩儿写的书挺掉份儿的,边看还边遮遮掩掩,文同学探过脑袋来想了解我的思想动向时,还特不好意思的一手遮住屏幕一手把他轰走。

结果很没出息的看得心中惆怅不已,落花纷纷,尤其是陆叙死去的时候,鼻子酸得一塌糊涂,跑到卫生间等红通通的眼睛恢复原状后才沿着墙边儿溜回沙发上。

我们这些人,总以为自己一路跌跌撞撞看尽世情冷暖走到如今,才有资格感慨人生感慨过往,感慨身边数不尽的悲欢离别。却常常忘记了在那些云起云落的青春时代,我们的忧伤,也曾经随草绿天涯。

窗外的雨已经没完没了的下了两天,铅灰色的天空偶尔有鸟儿掠过的身影。我坐在窗前的沙发上,淋得湿漉漉的麻雀在窗台上踱步,小豆眼眨巴眨巴的看向我,雨滴偶尔会从窗棂上弹起,打湿脸庞。音箱里不停的放着try to remember, and if you remember……


我想起10年前五月的的杭州,雨中的西湖,路边鲜嫩的菱角,睡莲在凌晨的植物园苏醒,露珠滚动着紫色的晨雾,竹笋挣脱土壤,清脆的噼啵声,遥远又清晰。那是我心中的烟雨江南,满眼都是潮湿的绿色,剥落了红漆的园中长廊,布满了青苔的拱门,破旧的小旅馆里婴儿的啼哭,消失在一个又一个的梦境深处。

原来时间真的会在心里刻下痕迹,你可以想不起一个人的声音他的脸庞,想不起每一件曾经发生的事,可是一旦风在心里吹走那些地上的枯叶和灰尘,你会发现,那道刻痕,一直都在。那是青春最厚重的部分,在悠长的并行后分开,互相看着对方在各自的天空逆风飞翔。

记得当时年纪小
你爱谈天我爱笑
有一回并肩坐在大树下
风在林梢鸟儿在叫
我们不知怎样睡着了
梦里花落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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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好

2007-03-04 16:17

这幅字是我结婚时吴孙权叔叔写给我的,但天妒英才,仅仅过了4个月,他竟然已经永远离开了我们。

天上人间,思念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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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行道

2007-02-19 01:37
 
下午去Uncle Au家里拜年。是世交,而且是世交里比较特殊的一种。
 
86年,博士毕业的Uncle Au怀一腔热忱,带全家离开英国回来报效祖国,来到厦门大学教书,和我老爸一见如故。
89年,那场席卷全国的风雨过后,种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他们抱憾离开厦门,到香港浸会大学任教。
93年,他邀请老爸来浸会访问,一来就是三年,这期间老爸和计算机系有了很多合作交流。
02年,在北京居住了近20年的我,在老爸一席长谈后,申请浸会的计算机系的MPHIL,同年年底申请获得批准。
03年6月,来香港浸会读书,同年8月,文同学PHD毕业来浸会任教,同年9月,在磨房的第一次活动认识了狮子王。
06年1月,结婚,同时在狮子王的热心推荐下拿到工作的offer,就此留在香港。
 
坐在布满植物的落地窗前,我和叔叔说,若不是当年认识了他们一家,我这样一点也不aggressive的树懒型品种,估计一辈子和香港都不会有什么交集。
 
他笑了笑说:“其实活到我这个年纪,才发现很多事情的结果,和你是不是aggressive,原来并没有什么关系的。”我想我明白他的意思。
 
每个人都是单行道上的跳蚤
每个人皈依自己的宗教
每个人都在单行道上寻找
没有人相信,其实不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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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

2007-02-11 22:33
Gmail Inbox里突然多了很多信,原来毕业已经10年了,阿飞张罗着更新通讯录呢。
 
十年,真tmd快阿,这让人爱恨难明的时间。
 
象翻书一样一页页往回,有些年份就象没有存在过一样杳无痕迹,而有些,某一个月,甚至某些日子某些时刻,都清晰的镌刻在岁月之墙,在一片斑驳中顽强存在。
 
“记住该忘记的,忘记该记住的。接受能改变的,改变不能改变的。”--这是QQ上一哥们的签名档,又一个与记忆搏斗的人。其实,真的是没有用的,真正的遗忘无法选择也不能避免,但那些刻意的努力,到得最后,都是想念。
 
我呆立在地铁的明暗交替的车窗前苦苦的想,为什么我能记得住9年前清华北门一个小餐馆里3元钱葱烧豆腐的味道,记得北门那个小小四合院里泛着青苔的石板,记得结了冰的校河上4个女孩曾经的笑靨,甚至记得旅途中匆匆而过的一个微笑,而有的在身边相伴多年的人,有些曾以为深入骨髓的爱和痛,却好像雾中群岚,再也无法清晰的勾勒出他们的面容。
 
狮子王曾说,他很想写点东西,只是写不出来。ME TOO。
 
或许因为,我们曾把青春挥霍得面目全非。我试图在时间的河流里追溯那些年轻的脸,那些对世界的期望,那些发自肺腑爱情宣言,但无论如何努力的伸出手去,它们总是在离去,越来越远。那些年里,那些人,曾经亲密无间,一起工作一起出游,一起在春日的原野上追逐风筝,一起在午夜的酒吧里畅想未来。后来都散到了天涯海角,十年来,每个的身上都有百转千回的故事。
 
而那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只有在与朋友倾谈时,才会跳出来隔着时空默然相对。那些事还在,却好像读着一本别人的书,嘻笑怒骂,悲欢离合,通通通通,与我无关。
 
其实,有些东西已在岁月中偷换,有些习惯有些表情无已法逆转的在改变,年华滚滚向前,在拐弯时停下回想时,却突然忘记了是怎样的一个开始。
 
想要快乐,先要学会满足;
喜欢上喝茶,同时还有咖啡;
喜欢拎个包一个人去逛世界,记下想到的,照下看到的;
开始聆听音乐,把摇滚作为回忆;
定期检讨口不择言的时候,无心的伤害最可怕;
懂得节约,同时善待自己,女人的外表不仅仅对自己重要;
善待身边的人,每天回想他的好处;
接受挫折和失败,相信人生平衡有起有落,对上天存敬畏之心

所以过往种种,模糊了也好,忘了也好,最理想的生活是你心满意足于顺其自然。
 
扶梯缓缓升到地面,前方出口有人看着手中的paper静静等待。看见我出来,走上来拉住手,顺便接过我永远沉重的大包,回家吃饭。
 
十年,我要的幸福,渐渐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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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不由己

2007-02-11 22:32
昨晚又梦见王墩墩了。
 
它还是趴在碎花窗帘旁阳光投射的角落,咕噜噜的晃着尾巴,那小小黄色身体的温暖感觉仿佛还在手心中未曾离去,但只是一个转身的刹那,回头时它已经在躺在大大的冰块中一动不动,离我而去。
 
每次都会哭醒。
 
一直都坚定的以为,再深的伤口也会在时间的河流中冲刷愈合,但总有一些不能舍弃也不愿舍弃的沉到了记忆深处,就如至尊宝心中的那滴泪珠,在猝不及防时被梦境翻捡出来,翻江倒海汹涌而至,一切历历在目,眼泪溃不成军。
 
其实梦境和感情一样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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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补记

2006-11-03 22:27
一)
闲来翻相片,发现了这几张,忠实的记录了我的洞房花烛之夜。



1. 文,猪,勇,飘 4位同学的鏖战记录

2.大家心满意足离开时已是深夜4点,众人觉得这么使用小王赞助的森林绿色的情侣房有些浪费,决定给裹着被子的我留个纪念

3.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红包啊,应邀来个守财奴造型
(二) 两周前,猪头终于忍受不了香港铺天盖地的大闸蟹攻势,在某个周末背个小包装着吃螃蟹的剪刀独自奔赴我家。

本来打算一人吃两只,到得超市一看,大闸蟹们乖乖的按个头大小在玻璃箱里排排坐吹泡泡,6只螃蟹怎么看都没啥分量。有一个package可以用7折买8只最大的,我们拿两只大的换了3只中的,欢天喜地的拎了9个螃蟹回家:



猪头在对待螃蟹的过程中呈现了她从来没有在research上面出现的严谨态度,买了花雕酒,话梅,煮热了倒进小酒壶里;把螃蟹个个肚子朝上在盘子里摆好,铺上紫苏叶,放进锅里煮上之后,拿出计时器,心满意足的坐在沙发等20分钟以后的那个幸福时刻......

一路风卷残云,整整吃了2个半小时,我们把最后一根小细腿儿都啃完以后,已经累得浑身虚脱,丢下一桌狼藉纷纷爬上床昏睡。直到现在,我看见螃蟹都心如止水;但人跟人是不同的,猪头在上个周末羞涩的打电话来:“你们俩周末干吗去?我好像,还想吃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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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金色十月

2006-10-16 00:18
回来太忙,今天才得闲整下相片。随便扯几句好了。
 
1. 晓勇,萌萌,猪头,飘然,你们能来厦门,心里好像一下踏实很多。前三个还单身的要努力了,你们的婚礼,我万水千山都要去的;
 
2. 10.7号太好的日子,偶订婚纱那个公司,一个下午有20个新娘在化妆。谢了yoyo Rodney,这个日子果然风调雨顺,喜气洋洋;
 
3. 老妈去接同学的车临时告假,她只好自己开100里路去接同学,客人进场一大半了才赶回来。导致我看着宾客盈门一半不认识,只好站在门口傻乐。还有比我更晕头晕脑的一溜烟跑到我跟前,仔细打量后才大惊失色跑出门,走错屋了……
 
4. 客人来齐,新人入场时,新郎官突然紧张得原地直打转,还好不是他穿裙子,要不还没进门就该绊倒了;
 
5. 老妈很兴奋,人群来敬酒时,倒酒的小妹按惯例给她兑了可乐;结果老太太眼一瞪,“我不喝这个,我要喝酒……”看见我老师拎酒过来,两人一饮而尽,相对唏嘘道:“终于嫁出去了”,我狂汗,迅速远遁……
 
6. 同学们放了我一马,婚礼结束时,我们两个加伴郎伴娘都精神抖擞,没灌趴下;
 
7. 洞房花烛夜,几个远客很兴奋,在我们屋打牌到4点,偶裹着被子趴在桌子旁边睡着了,醒来时,新郎官输了38块钱;情场赌场不能兼得,老天真公平。
 
和婚礼筹委会主席小王同学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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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心乐事我家院

2006-08-30 17:36
                         

回了趟厦门,回来一病至今。文同学正式荣任家庭煮夫,打扫房间,洗衣做饭,照顾我日见不良的胃口。原因还是工作后惰性见长,阿chan在磨房严厉批评要多接触大自然,否则仅这两日舟车,便已不堪劳顿。

 
回家是为了去试10月婚礼的服装,日期是yoyo家的Rodney算出来的,果然是好日子,厦门各酒店爆满,居然是去年就已定下。
 
而去年的我,还懵然不知今年事。只记得有人对偶说,结婚时一定要大张旗鼓摆次酒,把日后那漫长的朝夕相对和数不尽的柴米油盐酱醋茶,用这一天的风光来慢慢消磨。
 
我倒从没那么看灰了这日后的岁岁年年,只是在我日渐迷信的小心灵里,这世上花开花落,聚散离合,不都是你我他她的心想事成,这婚宴是风俗上的敬天告地,就算是多种力量,来陪我们一起守护誓言。
 
没有选那种很大裙摆的款式,挑了一套象牙色的直身礼服,加一个同色镶花的小披肩,很短的头纱,用镶水钻的小银冠别上,拉开帘子走出来,看傻了老妈和同来的朋友。老妈呆了半晌唏嘘起来,“原来我女儿也挺漂亮的啊”,让我哭笑不得,三分相貌七分装,自己的妈说的肯定是实话。
 
还买了两套旗袍,一套大红一套青花,圆一下心中的中国结。
 
好朋友们都说了要来,萌萌,猪头,飘然,还有打算和家人过完中秋再飞来的晓勇。兄弟姐妹们若还有那时想来凑热闹的,我在厦门携夫相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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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这张唱片前,先看了刘若英和陈升的那期《桃色蛋白质》。刘若英和候佩岑哭到稀里哗啦,我也眼泪狂飞,是好想好想,大哭一场的那种。
  
看综艺节目哭成这样,还是第一次诶。而且,刘若英从来就不是我很喜欢的艺人。
可是不行了不行了,陈升一边说话,我便一边要哭翻过去。一地白纸巾。
  
有人说刘若英是恋着陈升的。或许。或许。我对他们之间是否真有过隐约的爱恋并无兴趣,节目一开录,送他cd被当场拒收奶茶便开始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我反而觉得,像陈升说的,他是爸爸。
 
候佩岑问陈升,你有喜欢过奶茶吗?陈升反问,你神经病啊?我不喜欢她,我怎么会为她做那么多事?
  
我不知道他为奶茶做过多少事,《为爱痴狂》这首歌一录三四年,陈升耗掉三百万,这是外人所知的物质。而物质之外,更多更多,那是奶茶才最清楚记得的。但我知道并不是每个女孩子都能碰到这样一个男人。当还青涩的时候,他便牵着你往前走。不需要说太多话,不管哪个角落,不管是不是在视线里,只要想到他说的每一句话,便有继续走下去的力气。哪怕他沉默,不发一语,可是感觉得到他伸过来握住你的手。
 
这样的人只有一个。只会有一个。他占据你太多青春,是所有温暖里,最厚最不可替代的一部分。
 
然而当你成长、成熟了的时候,以为还可以一起逆风飞行,回头找他的时候,他却已经不见了。昔日端茶倒水买奶茶的助理,现在已是光环重重的影后、歌手。陈升唱歌给奶茶听:不是阮不肯等,时代已不同了。
 
奶茶问,如果我有问题,你可不可以来找我?奶茶没有问,我能不能去找你?她问,你能不能来找我?在某个人面前,是永远感觉不到自己已经强大到可以不要他了的。你来找我啊,来找我。
 
可是陈升说,你已经飞很远了,我找不到了。奶茶泪如雨下。我的线是在你手里的,风筝哪怕掉下来了,你拉着线来找我啊,你还是找得到我在哪里的。陈升说,你白痴啊?怎么可能呢?

 
那么重那么直接的话。在场的人都落泪。奶茶那么气那么急,泣不成声地孩子一般地追问,你没有放过风筝么?陈升笑,沉默片刻又落寞地又对候佩岑重复,找不到了。佩岑,我找不到了。一直在讲狠话的男子,那一刻才满目沧桑,脸上流露不易察觉的无助。
  
可知在录这期节目之前,这对乐坛里师徒情分口碑极好的两人已两三年未见过。而陈升还说,你们不要再打扰我了,我好忙,要做自己的事情。
  
话语虽重,不舍犹存。你疼他的狠心。可更疼他的狠心其实跟牵挂一样多。
  
好残忍。收获便意味着失去,可是为什么要失去那么重要,那么不愿意失去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失去带来这一切荣耀的人。明明不是翅膀变硬后的淡漠离开,明明一直如此依赖,可自己的轨迹划出的一刻,两个人便渐行渐远。
  
别说抱歉。这样的淡出,都谈不上挽回。世上遗憾本来就很多,并不是为某人留出空位,他便能够来安心居住。长相厮守,一醉方休。
  
原来,并不是每个乖小孩都能等到“长腿爸爸”的美好结局。
  
从来就不怎么喜欢听刘若英唱歌。可是再找她的歌来听,才听出来,原来她在唱歌的时候,永远永远在心里都有一个听众,这个人的名字,叫陈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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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

歌手:
陈升 专辑:陈升 

 
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容易担心的小孩子
所以我将线交你手中却也不敢飞得太远
不管我随著风飞翔到云间我希望你能看得见
就算我偶尔会贪玩迷了路也知道你在等著我
我是一个贪玩又自由的风筝每天都会让你担忧
如果有一天迷失风中要如何回到你身边
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容易担心的小孩子
所以我会在乌云来时轻轻滑落在你怀中

我是一个贪玩又自由的风筝每天都会让你担忧
如果有一天迷失风雨中要如何回到你身边
贪玩又自由的风筝每天都游戏在天空
如果有一天扯断了线你是否会回来寻找我
如果有一天迷失风中带我回到你的怀中

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容易担心的小孩子
所以我在飞翔的时候却也不敢飞得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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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八卦

2006-07-08 04:33

半夜扭开电视,鲁豫采访赵薇。赵的反应很快,说话大方,可以说得上轻松和幽默。想起前几天看的八卦新闻,一个据说资深娱记写的娱乐圈:

“今年某颁奖典礼,再见赵薇。我不得不说,非常喜欢这个状态下的她。不卑不亢,落落大方,诚恳真挚,恰倒好处。在镜头前,她是尽量笑着的,背着镜头,眼神时常飘向远方,定定的,带着一丝悲凉和欲语还休。总是镜头后的她更让人心疼。握手,传来的温度非常冰冷。她随身带着黑格尔的书。”

印象深的还有她说的王菲:

“王菲在谢霆锋事件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深居简出,再出现的时候,她随身多了一样东西——白衣观音咒。那是一本很枯燥的经书,除了音译的经文以外没有其他。爱情给女人究竟带来了什么?王菲当年爱小谢那真是疼到骨子里了。有媒体给小谢难堪,王都会挺身而出去保护小谢…… 事过境迁,手上留的只是白衣观音咒。”

都是化茧为蝶的女人,都是在磨难和绝望中走出,被岁月打磨得光华流转。


我们或许都有过这种时候,站在黑暗深渊的边缘,聆听自己孤寂的内心,周遭凄l凉。但那时的回响之于未来,却是深远而悠长。

从某种角度,我们应该感谢时间,它将残酷赠与,等你在某年某月,转为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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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爆米花

2006-07-04 01:00

文同学带着几件衣服几本书几个镜头去了加国,美其名曰:访问。

在家过得飞快的时间突然就慢下来了,看日落,做饭,看书,听音乐,收拾很久没碰的相机,时间成了膨胀的爆米花,缓缓缓缓来到12点。

相对论是有道理的。

还得接着膨胀,下周要Defense了,slides还没有准备好,论文也忘得七七八八了。。。难怪最近老睡不着觉。

对着相机笑一下,接着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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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的休止符

2006-05-13 11:18

 

6.23-6.24,齐秦香港演唱会。

 

最近身上探测周遭环境的触角正在逐渐退化中,谢谢能能,亲爱的能能,否则很可能就此错过。在香港倒是补齐了北京的遗憾,王菲,罗大佑,现在是齐秦。

 

怀旧已成衣食无忧的人群的通俗情绪,我觉得自己还任重道远,不想总是扭着脖子往回看,多愁善感不利于健康。

 

But,提到齐秦,我没法不想起那个1997, 毕业,工作,彷徨,颠覆,希望,破灭,痛苦,于是沦陷在齐秦清亮的声音里,无法入眠的深夜里,站在四合院里看高高墨蓝的天空,星斗们在银河热闹非凡,我的耳边,只有他在午夜的录音机。

 

会在卡拉ok中放着原唱一声不吭,也会在酒吧中打着鼓听熟悉的歌手唱着:

 

流浪 流浪 流浪 爱原来是片海洋 飘飘荡荡 我望眼欲穿 千万盏街灯都为我点亮

孤单 孤单 孤单 爱卷走你的模样 命运是你 刻在我手掌 这一次 我绝不放手

 

 

曾以为火车永远开不到终点,岁月里再无如愿的休止符,我会看着蜉蝣发呆,它卡在两个世界的交界,下不到过去,上不到彼岸。深夜无人的白颐路,会有踽踽风中的身影,泪光中的回眸,有千千万万盏街灯为我点亮。

 

 ……

 

其实,时间真是最好的魔法师,它见证了成长的天翻地覆。将近10年后的今天,孤独的狼变成了孤独的中年人,十几载的分分合合走到尽头,他在世界巡回着回忆过去,他曾经的爱人在异国无聊的长着体重。我也只是偶尔在耳机里响起《往事随风》时,隔着时空看看曾经的自己,会心痛,更有庆幸。

 

没有流浪,不会知道家的温暖;没有孤独,不会知道牵手的可贵;没有波澜,不会知道安宁的重要;而没有失去,就永不会珍惜手中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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